國中教育會考 第五冊・九年級上學期 文言文（小品文）

湖心亭看雪

張岱《陶庵夢憶》

內容概述

大雪三日、人鳥聲俱絕的夜晚，張岱獨往湖心亭看雪。「霧凇沆碭，天與雲與山與水，上下一白」，湖上影子「惟長堤一痕、湖心亭一點、與余舟一芥、舟中人兩三粒而已」——以「痕、點、芥、粒」四個微小量詞白描雪世界的蒼茫。亭中偶遇金陵客對酌，舟子喃喃：「莫說相公痴，更有痴似相公者。」一個「痴」字，道盡張岱遺世獨立的雅趣與故國之思。

學習重點

  1. 1「獨往湖心亭看雪」：「獨」字定調——避開人潮、深夜賞雪的孤高雅趣
  2. 2白描手法：「一痕、一點、一芥、兩三粒」不加渲染，以量詞的微小反襯天地的蒼茫
  3. 3「天與雲與山與水，上下一白」：三個「與」字連用，寫出天地混茫難分的雪境
  4. 4偶遇金陵客：「湖中焉得更有此人」——知音相逢之喜；「強飲三大白」的「強」見性情
  5. 5「痴」字雙關：舟子眼中的痴傻，實為作者自許的痴情——對山水、對故國（金陵暗指前朝）
  6. 6張岱為明遺民，《陶庵夢憶》追憶前朝繁華，雪夜獨遊暗藏亡國後的孤懷

國中教育會考出題趨勢：會考必考白描量詞「痕、點、芥、粒」的表達效果（以小襯大、蒼茫感）；「獨」與「痴」的人物情懷判讀是主旨題核心。「崇禎五年」紀年與「金陵人」的深意（明遺民的故國之思）屬進階判讀，常見於題組末題。

108 課綱對應

進階探究・深度解析

「痕、點、芥、粒」的鏡頭美學：四個量詞由大而小——長堤是「痕」、亭是「點」、舟是「芥」（芥子）、人是「粒」——像鏡頭不斷拉遠，人物最終縮成雪原上的微塵。不寫雪之大，而寫人之小，天地的蒼茫自然浮現；這與柳宗元〈江雪〉「孤舟蓑笠翁，獨釣寒江雪」同一機杼，都是以「小我」點出「大境」。白描的力量不在形容詞的堆疊，而在觀看尺度的選擇。

「痴」的三層讀法：第一層是舟子的世俗眼光——深夜冒寒看雪，傻；第二層是審美的痴——對山水之美的執著，寧棄溫暖而就清寒；第三層是遺民的痴——明亡後張岱不仕清朝，「崇禎五年」的紀年（寫作時明已亡）與偶遇「金陵人」（金陵是明朝故都）皆非閒筆，雪夜的清冷孤絕正是他politically homeless 的心境投影。由字面到審美到身世，層層讀入，才見小品文「以小寓大」的深度。

章節試題（4 題・附詳解）

1.基礎「惟長堤一痕、湖心亭一點、與余舟一芥、舟中人兩三粒而已」中「痕、點、芥、粒」等量詞的表達效果為何？

測驗重點：白描量詞效果

  1. (A) 以景物的微小反襯雪後天地的蒼茫遼闊
  2. (B) 精確測量景物的實際大小
  3. (C) 誇大雪勢，渲染災情嚴重
  4. (D) 縮小景物以表達作者的自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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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確答案：(A) 以景物的微小反襯雪後天地的蒼茫遼闊

堤成一「痕」、亭成一「點」、舟如「芥」子、人如米「粒」——量詞越縮越小，像鏡頭不斷拉遠，人物終成雪原微塵。不直接寫雪境之大，而寫人物之小，天地蒼茫自然浮現，這是白描「以小襯大」的經典示範。分析量詞題，重點在「尺度選擇製造了什麼視覺效果、效果又服務什麼意境」。

2.中等「是日更定矣，余拏一小舟……獨往湖心亭看雪」中的「獨」字，透露作者何種情懷？

測驗重點：「獨」字的情懷判讀

  1. (A) 避開世俗人潮、遺世獨立的孤高雅趣
  2. (B) 無人陪伴的孤單淒涼、自怨自艾
  3. (C) 與家人失散後的焦急
  4. (D) 節省船資的精打細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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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確答案：(A) 避開世俗人潮、遺世獨立的孤高雅趣

大雪三日、人鳥聲俱絕的深夜，張岱偏要出門看雪——「獨」不是被動的孤單，而是主動的選擇：唯有避開喧囂，才能與雪境獨對。後文舟子評「痴」，正是世俗眼光看不懂這種審美的執著。判讀「獨」字情懷，看行為是「不得已」還是「自找的」：自找的孤獨是雅趣，不是淒涼。

3.中等舟子喃喃曰：「莫說相公痴，更有痴似相公者。」文中的「痴」實際上指的是什麼？

測驗重點：「痴」字的意涵

  1. (A) 對山水之美不計寒苦的痴情執著
  2. (B) 智力不足、行為愚笨
  3. (C) 沉迷賭博、不務正業
  4. (D) 生病發燒後的神智不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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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確答案：(A) 對山水之美不計寒苦的痴情執著

舟子眼中「深夜冒寒看雪」是傻，但這個「痴」在作者筆下是自許：對山水之美的執著，寧棄溫暖而就清寒；亭中金陵客與他同痴，故曰「更有痴似相公者」。貶詞褒用——借世俗的「不理解」反襯雅趣的「不流俗」。「痴」字是全文文眼，判讀文眼要同時看說話者立場（舟子）與作者立場（自得）。

4.進階本文寫於明亡之後，作者卻以「崇禎五年」（明朝年號）紀年，且特別點出亭中偶遇者是「金陵人」。這些細節的深意最可能為何？

測驗重點：遺民身世的深層判讀

  1. (A) 寄託不忘故國的遺民之思——金陵為明朝故都，年號是心中的時間
  2. (B) 單純記錄事實，並無特殊用意
  3. (C) 顯示作者記憶力過人，連年份籍貫都記得
  4. (D) 討好金陵的讀者群以利書籍銷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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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確答案：(A) 寄託不忘故國的遺民之思——金陵為明朝故都，年號是心中的時間

《陶庵夢憶》成書時明已亡，張岱身為遺民不仕清朝，仍用「崇禎五年」紀年——曆法是政權的象徵，用故國年號即是心不降清；「金陵」是明太祖建都之地，偶遇金陵人而「大喜」，故國之思暗流其中。小品文「以小寓大」：雪夜的清冷孤絕正是遺民心境的投影。判讀這類深意，需結合作者身世（知人論世），這是題組末題最愛的進階考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