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學學科能力測驗 第一冊・高一上學期 文言文（史傳散文）

燭之武退秦師

左丘明《左傳》

內容概述

春秋時，晉、秦聯軍圍鄭。鄭大夫燭之武臨危受命，夜縋出城見秦穆公，以「亡鄭陪鄰」、「舍鄭以為東道主」、「晉何厭之有」層層剖析利害，說動秦國退兵並留兵戍鄭，晉亦被迫撤軍。全文展現高超的外交辭令藝術與燭之武深明大義、勇於任事的形象。本文為 108 課綱推薦選文。

學習重點

  1. 1出處：《左傳》為編年體史書，相傳左丘明作，以善寫辭令與戰爭著稱。
  2. 2燭之武形象：曾被冷落而有怨（「臣之壯也，猶不如人」），仍以國家為重、臨危受命。
  3. 3遊說層次：①示弱（鄭既知亡）→②亡鄭有害於秦（亡鄭陪鄰，鄰厚君薄）→③存鄭有利於秦（東道主、行李往來）→④揭晉背信與貪婪（朝濟夕設版、何厭之有）。
  4. 4說服關鍵：全程站在「秦的利益」立場分析，離間秦晉同盟。
  5. 5名句：「越國以鄙遠，君知其難也」、「夫晉，何厭之有？」
  6. 6「東道主」一詞出處：鄭在秦東，可作東方道上的主人接待秦使，今泛指接待賓客的主人。

大學學科能力測驗出題趨勢：學測常考：遊說辭令的邏輯層次、站在對方立益分析的說話藝術、「東道主」等詞語出處、《左傳》體例與史傳文學常識。

108 課綱對應

進階探究・深度解析

【遊說五步的邏輯鏈】燭之武說秦伯全在「利」字上做文章：①「鄭既知亡矣」（以退為進，卸秦戒心）②「亡鄭以陪鄰」（亡鄭利晉不利秦——地緣論證：秦鄭不接壤，「越國以鄙遠」不可行）③「舍鄭以為東道主」（存鄭利秦）④「朝濟而夕設版」（揭晉背信前科，離間秦晉）⑤「闕秦以利晉」（推演晉「既東封鄭」必「西封」闕秦——預測未來威脅）——全程站在秦的立場言利害，隻字不求憐憫，為說服策略分析的經典文本。

【「一言之辯重於九鼎」與人物形象】燭之武先有「臣之壯也，猶不如人」的牢騷（三朝不遇的怨），鄭伯以「是寡人之過也」自責並曉以「亡鄭亦不利於子」——君臣對話已先演示一次「以利說人」；夜縋而出的「縋」字寫盡國危城閉之急，人物在數十字中立體浮現，《左傳》敘事之簡練為文學鑑賞點。

【晉文公「三不」的收束】晉侯不擊秦軍，理由「因人之力而敝之，不仁；失其所與，不知；以亂易整，不武」——仁、知、武三端實為霸主的現實計算（不欲與秦決裂）披上道德外衣；辭令與實質動機的落差，是史傳文「微言」讀法的進階視角。

【文言虛詞密集考區】「以其無禮於晉」（因為）／「敢以煩執事」（拿、用）／「越國以鄙遠」（而，連詞）／「焉用亡鄭以陪鄰」（來，表目的）——「以」字多義；「夜縋而出」名詞作狀語、「東封鄭」使動、「鄙遠」意動等詞類活用集中，屬學測文言語法高頻考點。

章節試題（4 題・附詳解）

1.基礎燭之武遊說秦穆公能夠成功，最主要的原因為何？

測驗重點：遊說藝術與論述策略（學測核心考點）

  1. (A) 苦苦哀求，博取同情
  2. (B) 全程站在秦國利害的角度分析，離間秦晉同盟
  3. (C) 以鄭國強大兵力威脅秦國
  4. (D) 賄賂秦穆公大量財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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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確答案：(B) 全程站在秦國利害的角度分析，離間秦晉同盟

燭之武隻字不提鄭國存亡之情，而是處處為秦設想：亡鄭只會壯大晉（鄰厚君薄），存鄭則秦有東道之利，再揭晉人背信貪得，終使穆公「說（悅）」而退兵。以對方利益為說服基點，是本文辭令藝術的核心，故選(B)。

2.基礎「夫晉，何厭之有？」這句話的意思與作用為何？

測驗重點：通同字、倒裝句式與文意理解

  1. (A) 晉國有什麼討厭的呢——替晉國辯護
  2. (B) 晉國的貪欲哪有滿足的時候——警告秦國，晉將是威脅
  3. (C) 晉國何必厭惡鄭國——勸晉鄭和好
  4. (D) 晉國有什麼可滿足的——嘲笑晉國國力弱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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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確答案：(B) 晉國的貪欲哪有滿足的時候——警告秦國，晉將是威脅

「厭」通「饜」，滿足；「何厭之有」為賓語前置的反問句，謂晉國貪得無饜——既滅鄭於東，必將「肆其西封」侵及秦土。此句點醒秦穆公：今日盟友即明日之患，是遊說的致命一擊，故選(B)。

3.基礎從「臣之壯也，猶不如人；今老矣，無能為也已」到毅然出使，可見燭之武何種特質？

測驗重點：人物形象分析

  1. (A) 恃才傲物，難以共事
  2. (B) 雖有久不受重用的牢騷，仍以國事為重、勇於任事
  3. (C) 貪生怕死，推三阻四
  4. (D) 年老體衰，力不從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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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確答案：(B) 雖有久不受重用的牢騷，仍以國事為重、勇於任事

燭之武先以「不如人」、「今老矣」婉言其怨，流露長期不受重用的委屈；但經鄭伯自責與曉以利害後，仍「夜縋而出」冒險赴敵營，可見其深明大義、临危受命的忠勇，人物形象立體真實，故選(B)。

4.進階燭之武說秦伯，先言「秦、晉圍鄭，鄭既知亡矣」，再論亡鄭「以陪鄰」之害、存鄭「東道主」之利，繼而揭晉「朝濟而夕設版」之背信，終以「闕秦以利晉」作結。關於此遊說策略，下列分析何者最恰當？

測驗重點：說服策略的語用分析（進階題）

  1. (A) 動之以情，哀求秦伯憐憫鄭國的處境
  2. (B) 威之以力，宣稱鄭國尚有實力一戰
  3. (C) 全程站在秦國利益立場分析利害，先卸其心防、再離間秦晉，使秦伯自行得出退兵有利的結論
  4. (D) 訴諸道義，指責秦國出兵違反周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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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確答案：(C) 全程站在秦國利益立場分析利害，先卸其心防、再離間秦晉，使秦伯自行得出退兵有利的結論

燭之武通篇未替鄭國求情，而是徹底換位、以秦國利益為軸：先承認鄭亡（以退為進，讓秦伯卸下戒心），再以地緣事實論證「亡鄭只會壯大晉國」（越國以鄙遠不可行），復以晉惠公背信舊事挑起秦晉嫌隙，最後預測晉將「闕秦」——每一步都讓秦伯「自己算出」退兵才划算。這種「以對方利益為說服支點」的策略，正是本文千古傳誦之因，也是素養題「語用與說服分析」的典型命題，故選(C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