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學學科能力測驗 第三冊・高二上學期 文言文（賦體散文）

赤壁賦

蘇軾

內容概述

蘇軾因烏臺詩案貶謫黃州，秋夜與客泛舟赤壁之下。文章由樂而悲、由悲轉喜：先寫月夜泛舟之樂，繼而客人由曹操功業成空感慨人生短暫（哀吾生之須臾，羨長江之無窮），最後蘇軾以「變與不變」及「物各有主，惟江上清風與山間明月取之無禁」開解，展現曠達超脫的人生觀。本文為 108 課綱推薦選文。

學習重點

  1. 1主旨：藉主客問答抒發人生感慨，以「變與不變」的哲理超脫悲情，展現曠達襟懷。
  2. 2情感脈絡：樂（泛舟賞月）→悲（客倚簫而歌、感慨人生須臾）→喜（蘇子曉之以理、洗盞更酌）。
  3. 3主客問答：「客」之悲與「蘇子」之解實為作者內心兩面的自我對話，為賦體傳統手法。
  4. 4核心哲理：「自其變者而觀之，則天地曾不能以一瞬；自其不變者而觀之，則物與我皆無盡也」。
  5. 5「惟江上之清風，與山間之明月……取之無禁，用之不竭」——自然美景為天地無盡藏，展現隨緣自適。
  6. 6名句寫景：「白露橫江，水光接天」、「縱一葦之所如，凌萬頃之茫然」；寫簫聲：「如怨如慕，如泣如訴」。
  7. 7背景：烏臺詩案後貶黃州所作，與〈後赤壁賦〉、〈念奴嬌．赤壁懷古〉並讀為常見命題組合。

大學學科能力測驗出題趨勢：學測常考：情感轉折脈絡（樂→悲→喜）、主客問答的作用、變與不變哲理的闡釋、寫景名句賞析、蘇軾生平與貶謫文學比較閱讀。

108 課綱對應

進階探究・深度解析

【主客問答＝自我辯證】賦體「主客問答」本為虛設，客之悲（「哀吾生之須臾，羨長江之無窮」）與蘇子之解（「自其不變者而觀之，則物與我皆無盡也」）實為蘇軾內心兩種聲音的對話——客是「烏臺詩案後瀕死餘生的憂懼之我」，主是「以哲思自我救贖之我」；「客喜而笑」即自我和解完成，此讀法為本文詮釋的關鍵深度。

【水月雙喻的哲學結構】「逝者如斯，而未嘗往也」（水：流逝中有恆常）／「盈虛者如彼，而卒莫消長也」（月：圓缺中無增減）——以眼前江月為喻，論「變」與「不變」的觀看角度問題：非世界改變，而是觀點轉換；繼以「苟非吾之所有，雖一毫而莫取」轉出「取之無禁，用之不竭」的江上清風、山間明月——由思辨轉向受用，完成從「悲」到「喜」的轉化。

【曹操典故的雙面功能】客舉「月明星稀」引出曹操——「舳艫千里，旌旗蔽空」的一世之雄「而今安在哉」：英雄尚且湮滅，何況「漁樵於江渚之上」的吾輩——歷史的虛無感是客悲之源；然「此非孟德之困於周郎者乎」亦暗含：赤壁正是不可一世者受挫之地，貶謫黃州的蘇軾遊「赤壁」（黃州赤鼻磯，非古戰場，蘇軾知之）本身即具反諷與自我安頓的雙重意味。

【與〈念奴嬌．赤壁懷古〉對讀】同時同地之作：詞作「人生如夢，一尊還酹江月」餘悲未盡；賦則以「變與不變」的思辨徹底化解，臻於「物與我皆無盡」——一詞一賦、一情一理，並讀可見蘇軾黃州時期精神突圍的軌跡，為學測跨文本比較的經典組合。

章節試題（4 題・附詳解）

1.基礎本文情感發展的脈絡，下列何者正確？

測驗重點：篇章結構與情感脈絡（學測高頻考點）

  1. (A) 悲→樂→悲
  2. (B) 樂→悲→喜
  3. (C) 喜→怒→哀
  4. (D) 哀→怨→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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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確答案：(B) 樂→悲→喜

文章先寫月夜泛舟、飲酒誦詩之「樂」；繼而客吹洞簫，發出人生須臾之「悲」；最後蘇子以變與不變、物各有主之理開解，客喜而笑，轉為「喜」。情感三折是本文結構主軸，故選(B)。

2.基礎「自其不變者而觀之，則物與我皆無盡也」，蘇軾提出這個觀點的用意為何？

測驗重點：哲理闡釋與文意理解

  1. (A) 主張人應該及時行樂，不必在意生死
  2. (B) 說明萬物恆常不變，不必努力進取
  3. (C) 從不變的角度觀照，物我皆無盡，藉此超脫人生短暫的悲哀
  4. (D) 感嘆長江無窮而人生短暫，加深悲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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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確答案：(C) 從不變的角度觀照，物我皆無盡，藉此超脫人生短暫的悲哀

客悲嘆「哀吾生之須臾，羨長江之無窮」，蘇軾則轉換觀點：從「變」看，天地萬物無時不變；從「不變」看，物我生命皆與宇宙同在而無盡，因此不必羨慕長江、悲嘆人生，展現哲理式的自我開解與曠達，故選(C)。

3.基礎關於本文「主客問答」的寫作手法，下列敘述何者最恰當？

測驗重點：賦體主客問答手法的作用

  1. (A) 記錄真實的辯論過程，客人最後認輸
  2. (B) 主與客實為作者內心兩種情思的對話，藉問答完成自我開解
  3. (C) 客人是虛構的神仙，點化蘇軾出家
  4. (D) 目的在炫耀作者辯才無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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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確答案：(B) 主與客實為作者內心兩種情思的對話，藉問答完成自我開解

主客問答（設為問答）是賦體傳統手法。「客」的悲慨與「蘇子」的曠達，實為蘇軾貶謫後內心矛盾的兩面；藉一問一答呈現由悲轉喜的心路歷程，完成自我療癒與超脫，故選(B)。

4.進階〈赤壁賦〉中，客悲「哀吾生之須臾，羨長江之無窮」，蘇子答以「自其變者而觀之，則天地曾不能以一瞬；自其不變者而觀之，則物與我皆無盡也，而又何羨乎」。關於蘇子化解客悲的思路，下列分析何者最恰當？

測驗重點：哲理思辨的論證分析（進階題）

  1. (A) 勸客及時行樂，不必想太多生死問題
  2. (B) 指出悲喜取決於觀看角度：自「變」觀之萬物皆瞬息，自「不變」觀之物我皆無盡——轉換觀點即可消解「人生短暫、江月無窮」的對立
  3. (C) 主張人死後靈魂不滅，故不必悲傷
  4. (D) 引用曹操的例子，證明英雄也會失敗，勸客認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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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確答案：(B) 指出悲喜取決於觀看角度：自「變」觀之萬物皆瞬息，自「不變」觀之物我皆無盡——轉換觀點即可消解「人生短暫、江月無窮」的對立

客之悲源於「須臾之我」與「無窮之江月」的對比。蘇子不否認事實，而是拆解「觀看框架」：以「變」的眼光看，天地萬物無一瞬不在流轉，江月亦非恆常；以「不變」的眼光看，物與我同屬造化，皆無所謂消長——「羨」的前提（我暫物久）根本不成立。這是觀點論（相對性思維）的哲理化解，而非及時行樂或靈魂不滅之說；其後「江上清風、山間明月」則將思辨落實為當下的受用。理解哲理文本的論證思路，是學測思辨題的核心，故選(B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