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學學科能力測驗 第五冊・高三上學期 文言文（唐代傳奇小說）

虬髯客傳

杜光庭（一說張說）

內容概述

隋末天下將亂，李靖以布衣謁見楊素，獲侍妓紅拂青睞夜奔相隨；旅途中偶遇豪傑虬髯客，三人結為知己（後世稱「風塵三俠」）。虬髯客本有問鼎天下之志，及見李世民「真天子」氣度，自知非其敵，遂傾家資助李靖夫婦輔佐真主，自往海外別圖建國。本文為唐傳奇名篇，情節奇幻、人物鮮活。

學習重點

  1. 1主旨：藉風塵三俠的際遇，宣揚「真命天子」觀，並歌詠豪俠知所進退、成人之美的器度。
  2. 2人物形象：李靖（才略沉穩）、紅拂女（慧眼識英雄、果敢夜奔）、虬髯客（豪邁不羈、知機識時）。
  3. 3唐傳奇：唐代文言短篇小說，情節完整、敘事婉轉，標誌中國小說趨於成熟；「傳奇」意為「傳述奇事」。
  4. 4關鍵情節：紅拂夜奔→靈石旅舍虬髯客梳頭相遇→太原觀棋見李世民→虬髯客盡贈家財、遠走扶餘。
  5. 5虬髯客「見之心死」：見李世民神氣不凡，自知天命有歸，毅然放棄逐鹿——知所進退的豪傑胸襟。
  6. 6寫作特色：細節傳神（虬髯客「取枕欹臥，看張梳頭」的傲岸）、虛實相生（歷史人物與虛構情節交織）。

大學學科能力測驗出題趨勢：學測常考：唐傳奇文體特徵與小說發展史、人物形象與細節描寫分析、「風塵三俠」情節理解、虛實筆法及主題（天命觀）評析。

108 課綱對應

進階探究・深度解析

【三俠出場的筆法各異】紅拂：於楊素府中「執紅拂，立於前」凝視李靖，夜奔時「紫衣戴帽」男裝而至——識人之慧眼與行動之果決；虬髯客：「中形，赤髯如虬，乘蹇驢而來」，逕取枕臥、傲視李靖梳頭之紅拂——外貌奇、行止更奇；李靖：以布衣上謁獻策的膽識開場——三人出場一凝視、一闖入、一獻策，筆法與性格互為表裡，人物塑造題的核心材料。

【「爭一角色」的細節懸念】虬髯客三問紅拂梳頭（「何姓、第幾、年幾許」）步步逼近，李靖「怒甚」而紅拂「熟視其面，一手握髮，一手映身搖示公，令勿怒」——紅拂於瞬間判斷來者非常人，化解衝突並促成結拜；「取心肝共食之」段寫虬髯客之快意恩仇——奇行怪事層層鋪墊其梟雄氣概，方使後文「見李世民而心死」的轉折更具張力。

【天命觀的敘事機關】虬髯客本有問鼎之志，然道兄見李世民「真天子也」一言而決，虬髯客再見而「心死」，遂傾家資助李靖夫婦、自取扶餘國——「真人之興也，非英雄所冀」的天命論表面是主題，深層則是唐人對太宗得國正當性的神聖化書寫（本文託名杜光庭，作於唐末，或有借古諷今、警告藩鎮「非望者」之意）——主題的表裡兩層為進階詮釋點。

【傳奇文體的「奇」美學】唐傳奇「作意好奇」：人奇（虬髯異相）、事奇（夜奔、共食心肝、傾贈家財）、結局奇（海外稱王）——然奇中有真：財產簿冊交割的細節、「一妹懸然如磬」的家常語，使奇幻敘事落地；「奇與真的調和」是傳奇小說鑑賞的文體考點，與六朝志怪「粗陳梗概」對比為文學史命題點。

章節試題（4 題・附詳解）

1.基礎關於「唐傳奇」的敘述，下列何者正確？

測驗重點：文學史常識——小說發展脈絡（學測常考）

  1. (A) 以白話文寫成的長篇章回小說
  2. (B) 唐代文言短篇小說，情節完整，標誌中國古典小說趨於成熟
  3. (C) 專門記錄朝廷大事的官方史書
  4. (D) 民間口耳相傳的歌謠總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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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確答案：(B) 唐代文言短篇小說，情節完整，標誌中國古典小說趨於成熟

唐傳奇是唐代興起的文言短篇小說，有完整情節結構與細膩人物刻畫，題材含豪俠、愛情、神怪等，使小說從六朝志怪的粗陳梗概走向成熟，故選(B)。(A)為明清章回小說特徵；(C)(D)皆非。

2.基礎虬髯客見到李世民後「見之心死」，其「心死」的原因為何？

測驗重點：關鍵文意與人物心理解讀

  1. (A) 被李世民的威嚇所震懾，心生恐懼
  2. (B) 認出李世民是仇人，悲憤交加
  3. (C) 見李世民器宇不凡，自知天命有歸，遂放棄爭奪天下之念
  4. (D) 感嘆自己年老力衰，無力再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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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確答案：(C) 見李世民器宇不凡，自知天命有歸，遂放棄爭奪天下之念

虬髯客本有逐鹿中原之志，但見李世民「神氣揚揚，貌與常異」，認定他是真命天子，自知非其敵手，於是斷了問鼎之心——「心死」指放棄爭天下的念頭，其後傾家資助李靖轉而輔佐真主，展現知機識時、成人之美的豪傑氣度，故選(C)。

3.基礎紅拂女在文中的形象，下列敘述何者最恰當？

測驗重點：人物形象分析

  1. (A) 溫順柔弱，聽天由命
  2. (B) 慧眼識英雄，勇於掌握自身命運
  3. (C) 貪慕富貴，攀附權勢
  4. (D) 武藝高強，行俠仗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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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確答案：(B) 慧眼識英雄，勇於掌握自身命運

紅拂身為楊素侍妓，卻能於眾人中識出布衣李靖之才（「絲蘿非獨生，願託喬木」），並果敢夜奔相隨；面對虬髯客的突兀亦應對從容。她突破身分束縛、主動追求所託，是古典小說中少見的果決女性形象，故選(B)。

4.進階〈虬髯客傳〉中，虬髯客初見李靖時倨傲不遜，其後心懷帝王之志；然一見李世民「神氣揚揚，貌與常異」，即「見之心死」，終傾盡家財資助李靖建功、自往海外別圖。關於這一人物轉折的敘事作用，下列分析何者最恰當？

測驗重點：人物轉折與主題寓意（進階題）

  1. (A) 寫虬髯客膽小怯懦，遇強即退，是反面人物
  2. (B) 以梟雄之「心死」與讓賢，反托李世民的天命所歸，並成全虬髯客識時務、重然諾的豪傑格局——轉折處正是主題（真人之興非英雄所冀）所繫
  3. (C) 批評虬髯客見利忘義，貪圖海外富貴
  4. (D) 說明虬髯客與李靖結怨，故負氣出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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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確答案：(B) 以梟雄之「心死」與讓賢，反托李世民的天命所歸，並成全虬髯客識時務、重然諾的豪傑格局——轉折處正是主題（真人之興非英雄所冀）所繫

虬髯客愈是前段奇崛不可一世（傲臥、食心肝、坐擁鉅資），其「見之心死」的轉折愈有力量——連如此梟雄都自愧弗如，李世民「真天子」的形象不寫自高，此為側面烘托的極致。而虬髯客一決之後傾家相贈、絕不拖泥帶水，敗中見其光明磊落，人物不因退場而失色，反成全「風塵三俠」的俠義格局。轉折同時扣合「非英雄所冀」的天命主題——人物、主題、敘事三者在此交會，故選(B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