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學學科能力測驗 第六冊・高三下學期 臺灣古典遊記(日治時期,108課綱推薦古文)

鹿港乘桴記

洪繻(洪棄生)

內容概述

日治時期,彰化文人洪繻(棄生)乘桴(小筏)遊鹿港,撫今追昔而作此記。鹿港昔為「一府二鹿三艋舺」的繁華商港,「樓閣萬家,街衢對峙」,泉廈郊商雲集;然因港口淤塞、縱貫鐵路不經其地,加以日人政策影響,商務蕭條,「昔之元寶巨艑所出入者,今僅堪容一葉之扁舟」。作者對比「昔年」與「今日」:市況由「萬商雲集」變為「屋宇傾頹」,感嘆「海天蒼蒼、海水茫茫」,滄桑之變令人不勝唏噓。全文以今昔對照結構寄寓遺民的亡國之痛與對殖民統治的沉痛控訴。

學習重點

  1. 1結構主軸:今昔對照——昔日「一府二鹿三艋舺」的繁華 vs 今日港淤人稀的蕭條,處處以「昔/今」對舉
  2. 2衰落原因:港口淤塞(自然)、縱貫鐵道不經鹿港(建設)、日人殖民政策與市區改正(政治)——天災與人禍交織
  3. 3「海天蒼蒼、海水茫茫」:結尾的浩嘆將個人感傷擴大為歷史蒼茫感,餘韻沉痛
  4. 4遺民立場:洪繻乙未割臺後絕意仕進、不改漢裝、不學日語,改名「繻」字「棄生」(棄地遺民之意),以詩文存故國衣冠
  5. 5「乘桴」用典:暗用《論語》「道不行,乘桴浮於海」——孔子嘆道不行欲浮海避世,洪繻乘桴遊港亦寓身世之感與避世之悲
  6. 6文學史定位:與〈勸和論〉同為課綱臺灣古典散文選文,本文代表日治時期遺民書寫,見證鹿港由盛而衰的歷史

大學學科能力測驗出題趨勢:學測常考今昔對照的結構手法、鹿港衰落的多重原因(淤塞/鐵路/殖民政策)、「乘桴」的《論語》用典與遺民心境,以及洪繻「棄生」之名的意涵。本文常與其他懷舊書寫(如〈桃花源記〉的避世、〈項脊軒志〉的今昔之感)並列比較,考「物是人非」主題的不同層次。

108 課綱對應

進階探究・深度解析

「乘桴」二字大有深意:《論語・公冶長》載孔子言「道不行,乘桴浮於海」——天下無道,寧願乘小筏漂流海上。洪繻以「乘桴」名篇,表面記乘筏遊港,實則自況:乙未割臺後「道不行」於斯土,遺民只能在精神上漂流。一個標題同時承載遊記的「實」與用典的「虛」,是古典散文題目藝術的典範,學測用典題的高頻考點。

今昔對照不只是懷舊,更是控訴:文中寫日人「就其他築一小艇之澳,破鹿港之扼塞」、市區改正拆毀舊街——鹿港的衰敗不純是自然淤塞,更有殖民者重新配置交通與資源(鐵路走山線、基隆高雄取代舊港)的人為因素。洪繻把地方志式的觀察寫成政治批判,「不勝今昔盛衰之感」的背後是亡國之痛。答題時應點出「殖民統治」這一層,不能只答「港口淤塞」。

洪繻的遺民實踐使文本更有重量:他拒剪辮、不著和服、不令子弟入公學校,堅持漢文書寫,著《寄鶴齋詩話》等存臺灣文獻。「棄生」之名自況為「天所棄之遺民」。這種以文化抵抗殖民的姿態,與顧炎武明亡後不仕清的操守遙相呼應——兩人並讀(〈廉恥〉×〈鹿港乘桴記〉),可見「遺民書寫」跨越時空的精神系譜,是跨文本比較的深度考點。

章節試題(4 題・附詳解)

1.基礎〈鹿港乘桴記〉全文最主要的結構手法為何?

測驗重點:結構手法

  1. (A) 今昔對照——昔日「一府二鹿三艋舺」的繁華與今日港淤人稀的蕭條處處對舉
  2. (B) 純粹按遊覽路線順序記景,不涉情感
  3. (C) 以問答體鋪陳,一問一答
  4. (D) 倒敘法,從結局寫回開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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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確答案:(A) 今昔對照——昔日「一府二鹿三艋舺」的繁華與今日港淤人稀的蕭條處處對舉

全文以「昔/今」對舉貫串:昔日樓閣萬家、泉廈郊商雲集,今日屋宇傾頹、僅容一葉扁舟。今昔盛衰的強烈反差承載作者的滄桑之感與遺民之痛。故選(A)。

2.中等依據〈鹿港乘桴記〉,鹿港由盛轉衰的原因,下列何者敘述最完整?

測驗重點:衰落原因

  1. (A) 只因為港口自然淤塞,純屬天災
  2. (B) 只因為居民懶惰,不願經商
  3. (C) 港口淤塞、縱貫鐵路不經鹿港,加上日人殖民政策與市區改正——自然與人為因素交織
  4. (D) 因為發生大火,全鎮燒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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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確答案:(C) 港口淤塞、縱貫鐵路不經鹿港,加上日人殖民政策與市區改正——自然與人為因素交織

鹿港衰落是多重因素:港口淤塞(自然)、縱貫鐵道走山線不經鹿港(交通重配置)、日人政策與市區改正(殖民統治)。作者將人為因素寫入,使遊記兼具政治控訴意味——答題不能只答「淤塞」。故選(C)。

3.中等本文題目「乘桴」暗用《論語》「道不行,乘桴浮於海」的典故。作者用此典的深層意涵為何?

測驗重點:用典解讀

  1. (A) 紀念孔子曾經來過鹿港
  2. (B) 說明搭乘竹筏是鹿港最流行的觀光活動
  3. (C) 以孔子「道不行」欲浮海避世自況——乙未割臺後遺民之道不行於斯土,寓身世飄零之悲
  4. (D) 表示作者計畫移民海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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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確答案:(C) 以孔子「道不行」欲浮海避世自況——乙未割臺後遺民之道不行於斯土,寓身世飄零之悲

孔子嘆天下無道,寧乘桴浮海。洪繻以「乘桴」名篇,表面記乘筏遊港,實則自況:臺灣割日後「道不行」,遺民只能在精神上漂流。標題兼具寫實與用典雙層意涵。故選(C)。

4.進階洪繻乙未割臺後不改漢裝、堅持漢文書寫,自名「棄生」。這種姿態與下列哪一位作家的處境與操守最為相近?

測驗重點:遺民精神比較

  1. (A) 袁宏道辭官遊西湖,追求生活美學
  2. (B) 顧炎武明亡後終身不仕清,以「行己有恥」自守
  3. (C) 李斯上書諫逐客,力保客卿地位
  4. (D) 歐陽脩被貶滁州,與民同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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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確答案:(B) 顧炎武明亡後終身不仕清,以「行己有恥」自守

洪繻以文化抵抗殖民(拒日語、存漢文),與顧炎武明亡後不仕清廷、以遺民自守的操守遙相呼應——兩人同屬「遺民書寫」的精神系譜,跨越時空而氣節相通。〈廉恥〉與〈鹿港乘桴記〉並讀正是此意。故選(B)。